说实话,刚做招商那会儿,我对“民办非企业”这词儿还挺懵的。在崇明这片生态岛上,大家谈得更多的是企业产值、税收贡献,这些“不赚钱”的组织,能有多少作为?可18年下来,看着一批批民办非企业(以下简称“民非”)在社区里扎下根,从养老院的护工到幼儿园的老师,从环保志愿者到非遗传承人,我渐渐明白:它们不是“配角”,而是崇明社区生态里不可或缺的“毛细血管”。今天,就以一个招商老兵的视角,聊聊这些“沉默的建设者”,到底在崇明社区扮演着怎样的角色。
服务供给者
崇明作为上海最大的郊区,老龄化率超过30%,远全市平均水平。记得2015年,我们招商团队引进了岛第一家民办养老院——“夕阳红养老服务中心”。当时不少人质疑:“公办养老院都住不满,民办的能行吗?”可三年后,这家机构不仅住满,还成了区里的标杆。他们没要政府一分钱基建投入,靠的是“医养结合”的创新模式: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签约,老人在养老院就能做康复理疗;聘请退休护士组成“夜间照护小组”,解决了子女后顾之忧。这种“政府管基本、民办补差异”的服务供给模式,恰恰是崇明社区最需要的。
除了养老,民非在“一老一小”服务上的作用更突出。比如崇明区“小星星”幼儿园,作为民办普惠园,收费只有民办高端园的三分之一,却开设了“自然教育”特色课程——带孩子稻田里认识水稻,在滩涂上观察候鸟。园长跟我说:“我们不是办教育生意,是想让崇明孩子‘接地气’。”这种对本土资源的挖掘,公办园往往受限于编制和课程体系,而民非更灵活,能精准对接社区需求。上海社科院2022年的调研显示,崇明区0-3岁婴幼儿托育服务中,民非机构提供的占比达45%,填补了公办托育的“真空地带”。
更让我触动的是特殊群体服务。2018年,我们对接了“阳光家园”残疾人庇护工场,招了12名智力障碍学员。他们不追求产值,而是教学员做手工皂、崇明土布工艺品,每月给学员发放800元“补贴”。有次我去调研,看到一个叫小宇的男孩,拿着自己做的香皂跟我说:“刘叔叔,这是我赚的第一笔钱!”那一刻我突然明白:民非提供的不是简单服务,而是让弱势群体找回尊严的社会支持。在崇明,这样的民非还有“助残扶贫服务中心”“困境儿童关爱之家”,它们像散落在社区的“微光”,温暖着最需要帮助的人。
社区凝聚者
崇明人讲究“乡里乡亲”,可随着年轻人外流、老龄化加剧,不少村庄成了“空心村”。2019年,堡镇“睦邻点”民非组织给了我很大启发。这个由退休教师牵头成立的组织,在村里闲置的老礼堂办起了“老年食堂”,每天中午有30多个老人来吃饭,大家边吃边聊,还自发组建了“腰鼓队”“读书会”。食堂师傅说:“以前老人在家冷锅冷灶,现在热闹得很,连外地的子女都放心了。”这种“一碗饭”凝聚起的邻里关系,比任何行政命令都管用。
民非还是社区矛盾的“缓冲器”。2020年,陈家镇搞“乡村振兴示范村”建设,有农户因为宅基地补偿问题闹得不可开交。镇里请来了“老娘舅”调解中心——一个由退休村干部、律师组成的民非组织。他们没急着下结论,而是先挨家挨户听诉求,又带着村民去其他示范村参观“样板”,最后用“村规民约”里的“老传统”说服了大家。事后村支书跟我说:“要不是他们,这事肯定拖黄了。”在崇明,这样的“草根调解”还有很多,比如“邻里议事厅”“乡贤参事会”,民非用“熟人社会”的信任,化解了不少基层治理难题。
疫情期间,民非的凝聚力更凸显。2022年崇明封控时,我们招商对接的“绿马甲”志愿者服务队,第一时间组织了200多名志愿者,为社区送菜、买药、代配抗原。队长是个90后女孩,原本在上海做白领,疫情期间回崇明老家,干脆留了下来组织志愿者。她说:“我不是冲着补贴,就是觉得这里是我家。”这种“自发式”的社区参与,正是民非培育的共同体意识。据统计,崇明疫情期间,民非志愿者参与量占社区志愿服务总量的60%,他们成了基层防疫的“生力军”。
创新推动者
很多人觉得民非“保守”,可我在崇明看到的,恰恰是它们在社区治理上的“小创新”。比如“时间银行”模式——由民非“崇明公益”2017年试点,居民为社区提供志愿服务(比如教老人用手机、打扫卫生),时长可折算成“时间币”,未来需要时再兑换他人服务。这个模式在长兴镇推广后,两年内有3000多人参与,累计服务时长超5万小时。区民政局领导评价说:“它解决了‘政府管不过来、市场不愿做’的难题,让社区治理从‘输血’变‘造血’。”这种社会创新,正是民非的优势所在。
在“生态崇明”建设中,民非的创新更让人眼前一亮。2021年,我们对接了“生态岛科技”民非组织,他们研发了“智能垃圾分类箱”——居民扔垃圾时,箱体自动识别分类,正确投放可积攒“环保积分”,兑换有机肥或日用品。这个设备在庙镇试点后,垃圾分类准确率从40%提升到85%。负责人告诉我:“我们不是想赚设备钱,是想用科技让环保‘好玩起来’。”这种“技术+公益”的模式,比单纯的说教有效得多。如今,崇明已有12个社区引进了他们的设备,年减少垃圾填埋量超300吨。
民非还在“社区营造”上玩出了新花样。去年,港沿镇“乡村振兴创客空间”民非组织,把村里废弃的猪舍改造成了“共享厨房”,邀请村民教大家做崇明糕、崇阳蟹粥,还吸引了上海城里来的年轻人体验“乡村美食节”。村支书说:“以前村里年轻人留不住,现在创客空间成了‘网红打卡地’,不少大学生毕业后想回来创业!”这种“文化+产业”的创新实践
资源链接者
做招商的都知道,资源整合是关键。民非虽小,却像“超级链接器”,能把政府、企业、居民的资源串起来。比如“崇明公益联盟”民非组织,每年举办“公益资源对接会”,把上海的企业资源引到崇明:某化妆品企业捐赠了100万元“爱心基金”,用于困难妇女创业;某互联网公司提供了“智慧社区”免费技术支持;还有高校团队来开展“乡村儿童夏令营”。这种“跨界链接”的能力,让崇明的社区资源不再“碎片化”。
在“乡村振兴”领域,民非的链接作用更突出。2020年,我们招商引进的“生态农场”民非组织,与上海交大合作研发了“稻虾共作”技术,又对接了盒马鲜生“订单农业”,让崇明大米卖到了30元一斤。农场负责人说:“没有民非牵线,我们哪能找到这么好的技术和销售渠道?”这种“科研机构+民非+企业”的产业链模式,让崇明的农产品附加值翻了十倍。如今,崇明已有8家民非组织参与“订单农业”,带动了200多户农民增收。
民非还是“政策落地的最后一公里”。崇明区出台“乡村振兴扶持奖励”政策后,很多村民看不懂申报材料。“政策解读工作室”民非组织就主动上门,用“大白话”讲解政策,还帮着整理申报材料。堡镇的一位种植大户说:“要不是他们,我肯定错过申报期限,少拿了好几万奖励!”这种“政策翻译官”的角色,让政府的扶持奖励
文化传承者
崇明的文化,藏在土布的纹理里,灶画的色彩中,灶头的故事里。可随着老一辈艺人离去,这些“老手艺”眼看要失传。2016年,“崇明土布工坊”民非组织成立,他们请来村里的老织娘,教年轻人纺线、织布、做扎染。28岁的小姑娘小王原本在上海做白领,回崇明学了半年土布技艺,现在开了家网店,年销售额超20万元。她说:“我要让崇明土布像汉服一样流行起来!”这种“非遗+年轻化”的文化传承,让老手艺焕发了新生。
除了土布,民非还在传承“灶画文化”。崇明灶头画是国家级非遗,过去家家户户的灶头上都有彩绘,现在会画的师傅不多了。“灶画传承社”民非组织走进社区,办起了“灶画培训班”,不仅教技艺,还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、生态环保理念融入画中。在三星镇,我见过一面“生态灶画”,画的是白头鹤、崇明蟹,旁边写着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。这种“传统+时代”的文化表达,让灶画成了崇明的“文化名片”。
民非还是“乡土文化的守护者”。去年,“崇明记忆”民非组织发起“老物件征集”活动,收集了纺车、旧粮票、老收音机等300多件物品,在村里建起了“乡土博物馆”。开馆那天,80岁的张爷爷抱着他1958年的“劳动模范奖状”来了,跟孩子们讲当年修海塘的故事。孩子们听得入了迷,说:“原来爷爷年轻时这么厉害!”这种“活态传承”的方式,让崇明的乡土文化有了“传人”。如今,崇明已有6家这样的乡土博物馆,成了社区教育的“第二课堂”。
生态守护者
崇明是“生态岛”,生态保护是头等大事。民非组织在这方面,比谁都“较真”。“崇明生态伙伴”民非组织从2014年成立,就盯着“河道治理”这件事。他们组织志愿者定期清理河道垃圾,还发明了“生态浮岛”——用废旧泡沫箱种上水葫芦、绿萝,既能净化水质,又是鸟类的“栖息地”。在竖新镇,这条曾经发黑的河道,现在成了“网红打卡地”,村民说:“多亏了这些‘生态痴’,不然我们连开窗都不敢。”这种“民间护河”模式,如今在崇明推广到了127条河道。
在“垃圾分类”上,民非的“土办法”最管用。2021年,“绿循环”民非组织在庙镇试点“垃圾换积分”——居民用可回收物兑换洗洁精、垃圾袋,积分还能抽奖。这个方法简单粗暴,但有效!试点三个月后,垃圾减量达30%。负责人说:“我们不搞高大上的理论,就是让老百姓看到‘垃圾分类能占便宜’。”这种“接地气”的生态实践,比任何宣传都管用。如今,崇明已有85%的社区采用了类似的“积分兑换”模式。
民非还是“生态理念的播种机”。“崇明自然教育中心”民非组织,每年为岛上的孩子开设“生态夏令营”:去东滩湿地观察候鸟,在西沙湿地认识芦苇,在生态科技馆做“水质检测”实验。12岁的小李参加过夏令营后,回家就劝爸爸“少用农药”,说:“农药会污染土壤,白头鹤就没地方住了!”这种“孩子影响家庭”的生态传播,让“保护生态”成了崇明人的自觉行动。据统计,崇明中小学生生态知识普及率已达98%,远全市平均水平。
总结与展望
18年招商工作,我见证了崇明从“农业大县”到“生态岛”的蜕变,也看到了民办非企业在这片土地上的生长。它们不是“企业”,却创造了巨大的社会价值;它们不追求“盈利”,却让社区更有温度。从服务供给到社区凝聚,从创新推动到资源链接,从文化传承到生态守护,民非组织用“小而美”的实践,诠释了“社区治理”的另一种可能——不是政府“大包大揽”,也不是市场“唯利是图”,而是多元主体协同共治的“生态共同体”。
当然,民非组织的发展也面临挑战:资金来源单一、专业人才短缺、服务能力不足……这些问题,需要政府、企业、社会共同解决。比如,政府可以简化民非登记流程,提供“场地扶持奖励”;企业可以通过“公益创投”支持民非创新;社会可以给予更多信任和空间。我相信,随着崇明“生态岛”建设的深入,民非组织的作用会越来越重要,它们将成为崇明社区最“亮”的名片。
未来的社区,应该是“人人为我,我为人人”的共同体。而民办非企业,正是这个共同体的“粘合剂”和“催化剂”。作为招商老兵,我期待看到更多有情怀、有能力的民非组织在崇明落地生根,让这片生态岛不仅有“绿水青山”,更有“人情温度”。
崇明经济开发区招商平台见解
作为崇明招商引资的重要窗口,我们始终认为,民办非企业是区域生态系统中不可或缺的“软实力”。招商平台不仅引进企业,更要链接资源,为民非组织提供“政策解读、场地对接、资源联动”支持。比如,我们正在搭建“公益资源对接库”,将企业的CSR资源与民非需求精准匹配;设立“社区创新扶持奖励”,鼓励民非在养老、环保、文化等领域探索新模式。未来,我们将推动“民非+企业+社区”协同发展,让公益与产业同频共振,共同塑造崇明“生态宜居”的社区品牌。